投机资金进来后,不会仅仅满足于赚取银行利息,还会想方设法寻找其他高回报的出路,如投机房地产、股市等,这就推动了资产价格上涨。
中国现在的二氧化碳高排放量由以下原因造成:一是出口主导的发展模式,二是主要能源依靠煤。对环境的关注已经占据了各国国内政治的中心,国际政坛也将会对此投射强烈的关注。
中国享受到出口带来的工作机会和收入,也将因其所带来的排放问题而饱受指责。耶鲁大学经济学家威廉诺豪斯预计,假设地球在2100年时温度上升2.4度,那么全球变暖的净现值为22.6万亿美元。科学界向环保主义的皈依,是环保主义成为21世纪主导意识形态的关键一环。《京都议定书》的模式参照了蒙特利尔公约,其主要内容是计划在2012年使二氧化碳排放量与1990年水平相比降低5%。国际上有很多可供借鉴的城市化经验。
尽管还有一些对扭转全球变暖趋势有无必要的怀疑,但政治已经超越了这一步,公众对于全球变暖的意识已经经历了一个重要转折点。限制二氧化碳排放对中国来说,终究是有益处的。在中石油上市的当天,中国股票市场总市值与GDP的比例达到创纪录的1∶6∶1。
完全可以预计,随着央企不断整体上市,大型垄断国有企业在整个市场中的市值贡献及利润贡献比例将会越来越大,而其对资本市场的控制力和影响力也将越来越强。不过,工行银行超越花旗只是这个系列神话的开始,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中国铝业市值超过美国铝业成为全球最大的铝业公司。而其带来的直接后果则是,作为社会重要主体的公民以及公民权利的极度萎缩,是政府与企业收入的非正常增长。以此观之,中国的牛市与中国社会发展可能构成了某种反向指标关系:看得见的牛市越大,看不见的社会断裂就越深。
容易理解,其他类型的企业并没有央企以及国有银行那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获取经济增长之外的超额利益的办法,往往是通过转嫁环境成本,获得廉价土地,争取税收优惠、直至直接剥夺劳动者的办法来实现的。在我看来,除了流动性过剩之外,中国2007年的股市暴涨确实是有企业盈利大幅度增长作为支持的。
就在不久之前,中国的国有银行还一直是坏账丛生的坏银行典型,但在短短几年之后,通过注资、引进战略投资者、然后上市,中国国有银行迅速从烫手山芋变成了炙手可热的高成长银行。难道,这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泡沫游戏或一种虚张声势的金融表演吗? 断裂时刻的牛市 中国资本市场在2007年的表现,让人们很容易联想起日本在泡沫年代的同样情形。不过,指数的大幅上涨以及市值的快速膨胀都远远不足以描述2007年的中国金融变局。也就是说,一部分本应该属于公众福利以及其他企业的利润被转移到中央企业的损益表中。
这次奇异的暴跌,不过是宣告了一次金融大爆炸的开始。这个在几年前还被所有专家认为无可救药,行将倒闭的国有银行一夜之间老树新枝、容光焕发,让人有隔世之感。万科市值超过全美前四大房地产公司的市值总和。2006年以来,A股市场的IPO融资额甚至超过了纽约与伦敦两大交易所的总和。
受此惊吓,随后开盘的全球其他主要市场纷纷以暴跌收盘。事实上,中国证券市场的这种新趋势,与1990年代末期以降中国经济中的新国有化趋势暗合。
在指数急剧攀升的同时,中国股票市场的总市值也急速膨胀。这种崇拜为企业在经济发展中获取超额利益营造了极其有利的文化氛围。
中国的牛市与中国社会发展可能构成了某种反向指标关系:看得见的牛市越大,看不见的社会断裂就越深。人们一直忧心忡忡的金融危机似乎平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中国的社会危机却在蠢蠢欲动。因为失衡意味着矛盾在原有体系中的可调控,可纠正,而断裂则意味着原有体系中的问题不可控制地滑向极端,意味着原有体系的打破。与共同基金的膨胀相适应,中国投资者人口也开始迅猛扩张,潮涌而来。它比普通意义上的牛市和泡沫要意味深长得多。没有这一步,其后的引进战略投资者,以及上市融资就根本无从谈起。
真实的历史从来就不是教科书上的粗线条,它远远要复杂得多,也晦涩得多。在名义上,这股新国有化潮流是国有经济退出竞争性领域,而将国有企业集中在所谓国民经济中的关键领域,但在相当程度上,这种新国有化实际上是国有企业退出低利润行业,而集中在高利润、高垄断行业。
中国目前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属于后者。这个超级的融资能力强有力地说明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广度已经大大拓展,正在逐渐成为全球资本的主要提供者,它同时也在提醒那些老牌金融中心:凭借其内部市场的巨大潜能,中国资本市场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新兴市场,而是一个可能在未来给他们带来无数烦恼的竞争对手。
对于企业来说,资本市场就像是一种神奇的催化剂,可以在瞬间将公司价值成倍放大。这一切,虽然与中国在高基数上不断高成长的GDP相匹配,但从一个边缘性的,甚至一直沦为笑柄的小型资本市场一蹴而就,的确让人相当惊讶。
在2007年的半年报出来之后,中国上市公司的利润增长速度高达60%。果真如此的话,2007年的中国金融狂飙,就可以被理解为这个巨大新型物种正式长成前的一次嘶鸣。从2002年到2005年,政府收入占整个国民收入的比重上升了3.3个百分点,居民可支配收入所占的比重则下降了4.6个百分点。一位研究者曾经将中国的银行改革概括为中国式成长,但用这个视角观察,它更好的称谓应该是:中国式魔术。
所谓大爆炸是指那种突然间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简单结构到复杂结构的突变过程。在私下里,有人曾经预测,随着中国资本市场股权分置改革的完成以及A股市场的迅速国际化,以中国大陆黑洞般的经济规模,香港股票市场将被逐渐边缘化甚至A股化,但人们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天竟然如此迅速地到来。
因为收到奇效,中国的银行改革被誉为一个金融奇迹。在中国的改革中,除了根深蒂固的政府崇拜之外,又出现了一种甚嚣尘上的新的公司崇拜。
显然,以侵蚀社会其他利益主体而获得利益并非仅仅只有国有银行,也绝非只有大型垄断国有企业,而是遍及几乎所有的企业。有人揣测,在中国,可能正在形成一种新型的东方资本主义—— 一种国家资本主义与自由资本主义在一个拥有巨量人口社会中的奇特混合物。
与此同时,另外一幅图画与此形成了鲜明对比,2007年在中国最富裕的上海和西南省份重庆,都发生了因为超市销售打折烹饪油而发生挤踏致人死伤的事件2007年的中国金融之啸 在过去的一年中,中国股市从2700点涨到最高的6100点,涨幅名列全球各主要资本市场之首,如果将时间再往前延长一年,涨幅更高达500%。在这种视域中,美元的失势,次级债危机、中国牛市、石油飙涨就不是普通的金融危机和价格动荡,而很有可能是世界体系大变局、大动荡的某种预兆。2007年还未结束,在全球市值最大的前十家公司中,中国已经十有其四。
这一点,我们可以在中国的银行改革中看得非常清楚。显然,泡沫论者并没有说服人们。
中国的牛市与中国社会发展可能构成了某种反向指标关系:看得见的牛市越大,看不见的社会断裂就越深。而有了这一步,后面的步骤其实就水到渠成。
2007年7月25日收盘之后,中国人突然发现,他们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银行。在企业及政府牛市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社会及公民的熊市。